现代社会福利思想：流派概述

复习用速查手册 | 按流派逐一展开

一、空想社会主义

总览

时期 阶段 代表人物 核心特征
16–17世纪 早期空想社会主义 莫尔、康帕内拉、安德里亚、温斯坦莱 文学想象式描绘理想国，基于人道主义批判
18世纪 法国空想社会主义 梅叶、摩莱里、马布利 以理性为武器，制定系统的社会改造方案
19世纪上半叶 三大空想社会主义 圣西门、傅立叶、欧文 对资本主义全面批判，设计详细社会组织蓝图
19世纪中叶 空想共产主义 布朗基、魏特林、德萨米 强调革命手段，将共产主义与社会福利直接关联

（一）16–17世纪：早期空想社会主义

1. 时代背景与总体特征

2. 代表人物

莫尔（Thomas More, 1478–1535）
康帕内拉（Tommaso Campanella, 1568–1639）
安德里亚（Johann Valentin Andreae, 1586–1654）
温斯坦莱（Gerrard Winstanley, 1609–1676）

（二）18世纪：法国空想社会主义

1. 时代背景与总体特征

2. 代表人物

梅叶（Jean Meslier, 1664–1729）
摩莱里（Morelly，生卒年不详）
马布利（Gabriel Bonnot de Mably, 1709–1785）

（三）19世纪上半叶：三大空想社会主义

1. 时代背景与总体特征

2. 各人详述

圣西门（Claude Henri de Saint-Simon, 1760–1825）

（1）社会发展规律性思想

（2）优良社会制度的四条标准

①尽可能使大多数人过着幸福的生活，拥有最多资料满足最切身需要
②使最有德行的人拥有最多机会获得较高地位，不论出身
③把人数最多的人团结起来，拥有最多手段抵御外敌
④鼓励劳动，促进重大发明，推动文明和科学最大进步

（3）社会改革与政府职责

（4）"实业体系"社会蓝图

维度 内容
掌权者 实业家和学者，而非新旧贵族和军人
所有制 利用私有制，但纳入国家计划轨道，使之有利于多数人
劳动制度 劳动是一切美德的源泉，保障所有人的劳动权
分配原则 按劳分配
经济体制 有计划的协作制经济
社会关系 平等；阶级不再是层级化的
实现力量 道德感和博爱思想（非暴力革命）
傅立叶（Charles Fourier, 1772–1837）

（1）对工业制度（文明制度）的深刻批判

（2）情欲理论与变革路径

（3）“法郎吉”（Phalange）——和谐社会的组织单元

（4）社会福利主张

（5）评价

欧文（Robert Owen, 1771–1858）

（1）“人是环境的产物”

（2）新拉纳克改革实验（1800年起）——从慈善到社会主义的转折

欧文接办苏格兰新拉纳克纺织厂，当时工人每天工作13~15小时，生活极端困苦。

改革领域 具体措施
工时 从14~15小时缩短为10.5小时
工资 停工期间仍发全额工资
消费 设立工厂商店，低于市价1/4向工人售货
居住 扩建工人住宅，改善居住和卫生条件
教育 创办托儿所、幼儿园、模范学校
生活 公共食堂、工人俱乐部、夜校
保障 工人互助储金会、医院

实验成功：工人从"懒惰、肮脏、嗜酒"转变为"勤勉、积极、清洁、有道德"；酗酒、警察、诉讼、贫困救济不再需要；同时为股东赢得了丰厚利润。

思想转折：欧文发现，2500名工人每日生产的财富，不到半个世纪前需60万人生产——但工人只得到极小部分，大量财富被股东以利润形式拿走。由此认识到：私有制和剥削才是问题的根源，完成从慈善家到空想共产主义者的转变。

（3）"新和谐公社"实验（1824–1828）

（4）劳动券与公平交换市场（1832–1834）

（5）理想社会制度——“理性的社会制度”

（6）局限性

3. 三大空想社会主义家对照

对比维度 圣西门 傅立叶 欧文
出身 法国贵族 法国富商 英国手工业者家庭
批判焦点 封建贵族和教士统治 工业文明（文明制度）的荒谬 私有制和工业化带来的剥削
理想社会 实业体系 法郎吉（和谐制度） 理性的社会制度（公社/新村）
劳动原则 按劳分配 劳动引力、自愿选择 各尽所能
分配方式 按劳分配 劳动3/6 + 资本2/6 + 才能1/6 共同分享（趋向按需）
是否消灭私有制 不消灭，纳入计划轨道 保留资本家利润权 坚决消灭
变革路径 道德感 + 博爱 小型实验、示范 实验 + 教育 + 环境改造
实践经历 无重大实践 法郎吉实验失败 新拉纳克成功 + 新和谐公社失败
是否有工人运动 无 无 有（转向工人运动、劳动券实验）
独特贡献 历史进步观、全社会福利标准 "丰裕中的贫困"批判、劳动乐生论 环境决定论、工厂改革先例

（四）19世纪中叶：空想共产主义

区别于三大空想家的渐进改良路线，更强调革命手段和无产阶级斗争。

布朗基（Louis Auguste Blanqui, 1805–1881）

魏特林（Wilhelm Weitling, 1808–1871）

德萨米（Théodore Dézamy, 1803–1850）

空想社会主义流派总结

问题 答案
基本主张 资本主义私有制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在公有制/公社制度下，人人劳动、各取所需、没有剥削和阶级差别，福利问题将不复存在
核心特征 对资本主义的尖锐道德批判；对未来社会的乌托邦式构想；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来源；集体至上
演变趋势 文学想象（16–17C）→ 理性方案（18C）→ 全面批判+制度设计（19C三大）→ 革命路径（19C中叶空想共产主义）
根本局限 以道德批判代替科学分析；以个人设计代替社会运动；寄希望于统治者的良心和理性
历史贡献 马克思主义三大来源之一；首倡消灭私有制、人人劳动、按需分配的价值方向

二、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总览

自由主义是17–19世纪西方社会福利思想中持续时间最长、影响最深远的主流思潮。其核心是个人自由至上、市场配置优先、国家干预最小化，但在发展过程中内部也出现了分歧和修正。

小节 核心主题 代表人物 时代
古典政治经济学 自由市场与财富增长 亚当·斯密、李嘉图、马尔萨斯、斯迈尔斯 18世纪中叶–19世纪
功利主义 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边沁、穆勒、斯宾塞 18世纪末–19世纪
其他自由主义 国家限度与多样立场 洪堡、西斯蒙第、巴斯夏、托克维尔 19世纪

（一）古典政治经济学社会福利思想

1. 时代背景

2. 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共同立场

3. 代表人物

亚当·斯密（Adam Smith, 1723–1790）

（1）"看不见的手"与自由放任

（2）政府的作用（“守夜人国家”）

职能 内容
国防 保护社会不受其他独立社会侵犯
司法 保护社会中每个人不受他人侵害或压迫
公共事业 建设并维持某些公共事业及公共设施

（3）劳动价值与分配

（4）工资理论

（5）社会财富与社会福利

大卫·李嘉图（David Ricardo, 1772–1823）

（1）价值理论

（2）分配三元结构

阶级 所得形式 经济含义
工人 工资 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
资本家 利润 资本积累的源泉
地主 地租 土地垄断权的收益

（3）工资铁律

（4）级差地租与"静止状态"

（5）对济贫法制度的否定

马尔萨斯（Thomas Malthus, 1766–1834）

（1）人口原理

（2）贫困观

（3）对济贫法制度的批判

（4）解决措施

斯迈尔斯（Samuel Smiles, 1812–1904）

（二）功利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时代背景

2. 代表人物

边沁（Jeremy Bentham, 1748–1832）

（1）功利原理

（2）功利的计算

（3）“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4）立法改革思想

穆勒（John Stuart Mill, 1806–1873）

（1）对功利主义的修正

（2）论自由——“伤害原则”

（3）有限的政府干预

（4）有限的社会救济

斯宾塞（Herbert Spencer, 1820–1903）

（三）其他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本节呈现自由主义内部的"光谱"：从极端自由（洪堡、巴斯夏）到温和干预（西斯蒙第）再到审慎平衡（托克维尔）。

英法差异

维度 英国 法国
社会背景 工业革命相对平稳，产业资产阶级与贵族斗争为主 大革命、复辟、革命反复震荡，工人实际工资停滞，社会矛盾更激烈
自由主义走向 关注"反对封建残余、争取自由竞争" 分化为两派：质疑自由市场的西斯蒙第 vs 坚信经济自由的巴斯夏

代表人物

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 1767–1835）
西斯蒙第（Sismondi, 1773–1842）

（1）对资本主义矛盾的揭示

（2）财富、幸福与人口

（3）政府干预主张

（4）劳动立法与劳动保险

巴斯夏（Frédéric Bastiat, 1801–1850）

（1）“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

（2）利益和谐与互助

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 1805–1859）

思考题精要

以下针对教材（丁建定《社会福利思想》）第三章五道思考题，提供精炼答案要点。

题1：简述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关于财富与分配的基本思想

人物 财富观 分配观
亚当·斯密 国民财富即一国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总值；财富增长的源泉是劳动分工和资本积累 简单商品生产中劳动决定价值；资本主义下价值分解为工资+利润+地租。提高劳动者工资有利于财富增长
李嘉图 财富来源于劳动创造的价值 分配是政治经济学的核心问题。净产品在工人（工资）、资本家（利润）、地主（地租）三者间此消彼长地分配。地主的非生产性收入是最糟糕的
马尔萨斯 财富增长受生活资料（土地）增长的限制 人口增长超过生活资料时贫困必然出现——分配从根本上受人口原理制约

共同主线：财富由劳动创造，分配遵循市场规律，政府不应人为干预分配过程。

题2：简述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关于贫困与济贫法制度的基本主张

人物 对贫困的态度 对济贫法的态度
亚当·斯密 应关注普通劳动者生活改善；进步状态中最幸福 不直接批判，但主张自由放任
李嘉图 工资锁定在生存水平；人为提高工资无效 反对济贫法：鼓励不谨慎，使贫富双方恶化 → 主张渐进废除
马尔萨斯 贫困必然且有用；贫困促使勤劳节俭 坚决反对济贫法：使人口增长而生活资料不增加；削弱自立意识；助长浪费；威胁自由
斯迈尔斯 贫困源于个人不够勤奋努力 强调自助，反对政府救济——“天助自助者”

共同立场：贫困首先是个人责任问题；济贫法制度制造依赖、适得其反。

题3：简述功利主义思想的核心内容

要点 内容
功利原理 凡能增加快乐、减少痛苦的，在道德上就是善、政治上就是优越。大自然将人置于苦乐的宰制之下
最大幸福原则 道德和立法的最终标准是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功利计算 共同体的功利 = 各成员功利的总和。七个计算维度：强度、持续时间、确定性、临近性、丰度、纯度、广度
穆勒的修正 ①快乐有质的区别（精神 > 肉体）；②功利原则具有利他性质；③主张有限的政府干预和有限救济

核心张力：功利主义既可为自由放任辩护（每个人是自己利益的最佳判断者），也可以为国家干预留空间（立法消除个人利益冲突以增加总效用）。

题4：简述自由主义与功利主义思想家对自由的理解

思想家 自由观 自由限度
亚当·斯密 经济自由——自由竞争、自由贸易、自由择业 政府限于守夜人角色
边沁 自由即不受干涉地追求个人幸福和快乐 立法干预需限于最低限度
穆勒 公民自由/社会自由，包括思想自由、言论自由、个性发展的自由 “伤害原则”：唯一干涉理由 = 防止侵害他人。自由放任是最普遍原则
斯宾塞 个人自由必须不伤害其他人的同等自由 反对济贫法，顺应自然进化
洪堡 自由是人的最高财富，是发展个性的首要条件 国家仅保障安全，任何正面福利都有害
巴斯夏 自由是人与强制不可调和的原则；利益和谐 互助协会解决风险，不通过国家

共同核心：自由是首要价值——但关于"自由是什么"以及"自由是否需要国家创造条件来实现"，内部存在深刻分歧。

题5：简述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历史地位与现实意义

历史地位：

现实意义：

三、新历史学派与激进自由主义

总览

19世纪末20世纪初，古典自由主义在英德两国同时遭遇挑战。德国的回应是新历史学派（国家有机体+自上而下的社会立法），英国的回应是激进自由主义（重新定义"自由"为国家保障的积极能力）和集体主义（社会伦理优先）。这三个流派共同开启了西方社会福利思想中"国家干预"的新时代。

小节 国别 核心特征 代表人物
德国新历史学派 德国 国家有机体论、自上而下的社会立法、社会保险制度开创者 施穆勒、桑巴特
英国激进自由主义 英国 积极自由、国家为自由创造条件 格林、霍布豪斯、霍布森
英国集体主义 英国 公共利益优先、结果的平等、有效政府 韦伯、戴西（非独立学派，是一种社会思潮）

（一）德国新历史学派社会福利思想

1. 历史渊源（简要）

2. 新历史学派的出现（19世纪70年代后）

时代背景
施穆勒（Gustav von Schmoller, 1838–1917）
桑巴特（Werner Sombart, 1863–1941）
新旧历史学派的差异
维度 旧历史学派 新历史学派
方法论 "历史生理学"方法 历史统计方法，动用统计资料分析现实经济问题
理论焦点 强调历史方法 特别强调心理的、道德的、法律的因素在经济中的作用
核心新观点 — 法律对经济的制约关系：法律变化可调整经济关系，可用立法手段进行社会改良
实践特征 主要在理论上辩护 提出了实际的政策主张，为普鲁士帝国出谋献策

3. 新历史学派的经济与社会政策主张

① 强调精神与伦理

② 经济领域的国家干预（六点理由）

  1. 资本主义精神需通过国家才能发挥作用
  2. 国家帮助资本主义开拓市场、获得劳动力、推行技术
  3. 国家在促进经济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
  4. 国家要通过社会政策增进民众福利
  5. 国家干预有利于资本主义经济计划性的实现
  6. 通过国家干预和社会改革抵制社会主义运动

③ 社会政策主张（社会改良主义）

4. 新历史学派的影响

本章核心逻辑：德国新历史学派 ≡ 保守的国家主义 + 自上而下的社会改良 + 社会保险制度的理论基础。它用"国家干预"对抗"自由放任"，但根本目的是维护现存的容克资产阶级统治秩序、消解社会主义运动。

（二）英国激进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社会福利思想

注意：此"新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 20世纪后期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前者是19世纪末英国的进步改良思潮，主张国家干预；后者是20世纪后期回归自由市场的思潮。二者方向相反。

1. 时代背景

2. 核心概念辨析

概念 含义 关键词
消极自由 “免于……的自由”（freedom from）——个人免受外部干预的自由 不干涉、守夜人
积极自由 “做……的自由”（freedom to）——个人能实现自我潜能和目标的自由 能力、条件、国家保障
权利平等 所有人在法律和道德上享有同等权利和地位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机会平等（形式） 前途向才能开放，反歧视——不考虑出身、种族等与才能无关因素 反歧视、统一标准
机会平等（拉平社会境况） 调整社会分配，确保不同社会境况者有同等机会 补偿、优待政策
福利平等 追求结果的平等——分配资源直到无法使福利更平等 结果平等、再分配

3. 代表人物

格林（Thomas Hill Green, 1836–1882）

（1）哲学基础——“共同之善”（Common Good）

政治理论、意识形态和道德信仰应建立在永恒的伦理原则之上——这就是共同之善（公共福利）。

（2）对自由的重新定义

格林1882年《关于自由主义立法与契约的自由演讲》中的经典界定：

“我们并不是说自由仅仅意味着免于限制或强制……我们并不是指这样一种自由，它能够被一个人或一群人所享有，但却要以他人失去自由为代价。当我们把自由作为某种值得高度珍视的东西来谈论时，我们指的是一种去做值得做的事情或者享受值得享受的事物的积极力量或能力，而且这种事物也是我们与他人共做或共享的事物。”

（3）主张国家干预

霍布豪斯（Leonard Trelawny Hobhouse, 1864–1929）

（1）自由观

（2）国家干预与国家责任

（3）社会福利观——“社会投资"与"社会遗产”

（4）具体社会福利主张

领域 主张
儿童保护 关心儿童的肉体、精神和道德；国家是"最高父母"；提供教育和卫生制度
妇女保障 幼童母亲在家照看孩子比外出打工对社会贡献更大，应得报酬——不应强迫母亲打工
贫困与济贫 为个人提供可据以工作的基础；国家举办社会保险；用济贫法制度救济寡妇、孤儿及单身母亲
工资 除支付吃穿费用外，还应能应对疾病、意外、失业风险，提供教育费用，储存养老金
老年人 推行养老金制度
霍布森（John Atkinson Hobson, 1858–1940）

（1）机会平等与国家责任

（2）社会有机体论

（3）贫困问题的成因（深刻的三层分析）

层次 原因 内容
第一层：直接原因 人力资源的浪费 有形浪费（重复投资）和无形浪费（智力才能不发挥、不合理教育制度）
第二层：根本原因 机会的不平等 贫困的主要原因——意味着生产力的浪费和消费力量的不合理分配
第三层：深层根源 个人的无效率 贫困人口大多没有受过训练、意志薄弱——源于家庭的贫寒：“不好的种子又种在贫瘠的土地上，根本不可能茁壮成长”
第四层：结构根源 不平等的生产资料占有 即使获得正常个人效率，普通工人依然因不掌握土地、工具、工厂、资本而处于不利地位——“贫困主要是由于工人出卖劳动力的条件”

（4）“人民宪章”——六项主张

①土地归人民使用 ②公路、铁路、运河的公有 ③信用、保险的公共控制 ④充分自由的教育 ⑤公共法律面前的平等 ⑥国家有权对任何垄断及不平等征税或施以控制

4. 古典自由主义 vs 激进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

维度 古典自由主义 激进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
自由的含义 个人无限制自由（消极自由） 自由的有限性和可共享性（积极自由）
国家角色 反对国家干预 积极主张国家干预
社会问题的归因 主要由个人原因造成 归因于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不和谐性
解决途径 依靠个人努力 不仅靠个人，更应依靠国家建立有效的社会保障制度
哲学基础 方法论个人主义 共同之善、社会有机体

（三）英国集体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集体主义不是独立的学派，而是一种社会思潮——它既与新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有交叉，也为后来的费边社会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提供了思想基础。

1. 集体主义的基础

核心问题

对这些问题的不同回答，使与极端个人主义对立的集体主义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逐渐兴起。

理论基础——社会有机体与伦理
社会基础——人的双重性

2. 集体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内容

（1）对公共利益的关注

（2）“结果的平等”——韦伯的论述

（3）积极有效的政府

3. 集体主义的影响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德国新历史学派产生的背景及其基本主张

背景：

基本主张：

题2：简述英国激进自由主义产生的历史背景及其基本主张

背景：

基本主张：

题3：简述英国激进自由主义与传统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异同

维度 传统（古典）自由主义 激进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
自由观 消极自由——免于限制和强制 积极自由——做值得做的事的能力
国家干预 反对，管得最少即最好 积极主张，国家是实现自由的必要条件
贫困归因 个人原因（懒惰、不节俭） 社会原因（机会不平等、制度缺陷）
救济态度 反对济贫法——制造依赖 主张社会保险和社会保障
哲学基础 方法论个人主义 共同之善、社会有机体
相同点 都维护资本主义制度；都重视个人自由的价值 目标仍为个人自由——但认为自由需国家创造条件实现

题4：简述英国集体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内容

（1）公共利益优先：全社会利益从道德上讲永远高于个人要求；集体主义者首先关注公共意志与利益

（2）“结果的平等”：仅仅机会平等不够——目标变为结果的平等。主张建立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的社会保障制度，让每个人获得最低或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将政治民主转变为工业民主

（3）积极有效的政府：加强而非分散政府权力；国家应创造出和谐局面——个人需要在更大范围内服从社会需要；集体主义可"小剂量"或"大剂量"使用，存在保守和激进两种形式

（4）广泛的社会认同：霍布豪斯、韦伯、马歇尔、戴西等均自称集体主义者；政治家阿斯奎斯、丘吉尔也接受并实践；社会日益沿集体主义方向前进

题5：简述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特征

（1）从个人责任转向国家责任：社会问题不再被仅仅归因于个人（懒惰、不道德），而是归因于社会制度和社会条件的不完善——贫困是"机会不平等""人力浪费"的结果

（2）从消极自由转向积极自由：自由不再是免于干涉，而是有能力做值得做的事——国家应为自由创造条件（教育、保障、立法）

（3）国家干预成为共识：无论是德国新历史学派（国家有机体+自上而下的立法）还是英国激进自由主义（国家为自由服务），都主张国家积极干预社会经济生活

（4）社会立法与社会保险的制度化：德国三法（1883疾病、1884工伤、1889老年残疾遗属）开创世界先河——社会福利从济贫走向社会保险的制度化

（5）阶级斗争的调和取向：新历史学派和激进自由主义都试图在不触动资本主义根本制度的前提下，通过社会改良缓解阶级矛盾、防止社会主义革命

（6）从救济到预防的转变：社会福利的功能从"事后补救"（济贫）转向"事前预防"（社会保险），为20世纪福利国家的兴起奠定了思想基础

四、凯恩斯主义与瑞典学派

总览

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之后，国家干预不再只是"伦理需要"或"政治选择"，而获得了系统的经济学论证。凯恩斯主义从宏观经济角度证明了"有效需求不足"是资本主义的固有缺陷，瑞典学派则从分配与集体谈判角度探索福利的路径，而《贝弗里奇报告》则将理念转化为战后福利国家的制度蓝图。

小节 国别 核心特征 代表人物
凯恩斯主义 英国 有效需求不足→国家宏观干预→充分就业 凯恩斯
瑞典学派 瑞典 集体谈判+累进税+社会转移支付 威克塞尔、卡塞尔等
《贝弗里奇报告》 英国 战后福利国家的"从摇篮到坟墓"蓝图 贝弗里奇

（一）凯恩斯主义的社会政策主张

1. 凯恩斯主义的出现

时代背景：20世纪30年代资本主义大萧条对"自由市场自动调节"信条提出根本挑战。林德贝克指出：“就业的稳定开始成为经济政策的主要目标。”

理论地位：凯恩斯1936年《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以**“有效需求不足"为中心线索**，以国家干预为核心，以消除经济危机和失业为研究目的，建立了完整的宏观经济理论体系——被称为"凯恩斯革命”。

2. 凯恩斯的经济理论核心

（1）有效需求理论——对萨伊定律的"革命"

对比 萨伊定律（古典） 凯恩斯革命
核心命题 供给自行创造需求 有效需求不足是常态
失业性质 不存在非自愿失业 存在大量的非自愿失业
经济平衡 市场自动实现 需要国家干预

（2）有效需求不足的三大心理规律

规律 内容 后果
消费倾向递减规律 收入增加，消费也增加，但消费增加的比例不如收入增加的比例大——人们有天生储蓄偏好 消费需求不足
资本边际效率递减规律 投资不断增加→资本品供给价格上升+产品市场价格下降→预期利润率下降→资本家对未来缺乏信心 投资需求不足
流动偏好规律 人们出于交易动机、谨慎动机、投机动机偏好持有货币，导致利息率无法降得过低 阻碍投资

（3）就业一般理论

3. 凯恩斯的政府干预主张

（1）乘数原理

（2）赤字财政政策

（3）通货膨胀的货币政策

（4）发行公债

（5）奢侈消费与降低分配不公

（6）国家干预的限度

4. 凯恩斯主义的影响

（二）瑞典学派的社会福利思想

瑞典学派又称北欧学派或斯德哥尔摩学派，起源于1920世纪之交，形成于20世纪2030年代。

1. 早期代表人物

威克塞尔（Knut Wicksell）
卡塞尔（Gustav Cassel）

2. 瑞典学派形成时期的政策主张

（1）扩张性财政政策

（2）社会政策主张

3. 凯恩斯学派与瑞典学派的比较

维度 凯恩斯学派 瑞典学派
共同点 两者都主张国家干预、扩大有效需求、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建立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
不同点 凯恩斯革命强调有效需求原则 瑞典学派关心动态分析方法

（三）《贝弗里奇报告》及其影响

《贝弗里奇报告》是将凯恩斯宏观经济学说转化为系统社会保障制度的里程碑文献，为战后英国福利国家描绘了"从摇篮到坟墓"的全景蓝图。

1. 贝弗里奇的早期社会福利思想

（1）基本社会观

（2）缴费养老金制度主张

维度 免费养老金 缴费养老金
激励 可能导致依赖 激励个人对未来的责任感
公平性 不论缴费都可领取，可能削弱工作动力 与个人缴费记录相关，更为公平
财政 对政府财政造成巨大压力 个人和雇主分担部分负担，更可持续
国家角色 “国家是免费礼物的来源” “国家是完整的有机组织，个人属于其中并发挥作用”

“免费养老金制度在个人的心目中把国家当做免费礼物的一个来源，缴费养老金制度则使国家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机组织，个人属于这一组织，并在其中发挥作用。”

（3）职业介绍所与失业保险

2. 《贝弗里奇报告》的出现

3. 《贝弗里奇报告》的主要内容

（1）社会保障的基本范畴（重新定义）

社会保障是对因失业、疾病或事故造成的收入中断所提供的保障，是对因年老退休所提供的收入保障，是为因另一个人的去世而带来的失去生活依靠所提供的保障，也是对与生育、死亡及婚嫁相关的额外开支所提供的保障。社会保障首先是对最低生活标准的一种收入保障，但它必须与那些能够尽快恢复劳动收入的措施密切相连。

（2）社会保障的三种方式

方式 性质 地位
社会保险 基于强制性缴费基础上的现金津贴 最重要的保障措施
国民救济 针对特殊需求，与是否缴费无关，随个人需求和政府财力变化 必不可少的补充
志愿保险 满足基本需要以外的更高需求 前两者的补充

（3）社会保险制度的六项基本原则

原则 内容
统一标准原则 不论收入差异，领取保险津贴时采用同一标准
统一缴费原则 为获得同样标准的津贴，必须按同样标准缴费
统一管理原则 社会保障管理责任统一，每人只需缴纳一项综合性社保费，所有津贴从统一基金支付
数量与时间合理原则 津贴保证基本生活，需求存在时持续发放
综合性原则 社会保险应与国民救济、志愿保险结合
分类原则 根据不同收入与需求调整费用与津贴标准

4. 《贝弗里奇报告》的影响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凯恩斯主义的经济社会主张及其评价

经济社会主张：

主张 内容
有效需求理论 资本主义存在有效需求不足的固有缺陷，根本原因是三大心理规律（消费倾向递减、资本边际效率递减、流动偏好）
就业理论 失业的根源是需求不足而非工人不愿就业；充分就业是经济增长和福利保障的结合点
政府干预 通过赤字财政政策、通货膨胀货币政策、发行公债、奢侈消费等扩大有效需求
乘数原理 投资增长通过乘数效应带动全社会的收入和就业增加
累进税主张 用高额累进税调节分配不公，提高消费倾向
福利取向 以生产为导向、以实现充分就业为目的——充分就业本身就是最大的社会福利

评价：

题2：简述瑞典学派社会福利思想的形成和发展

形成过程：

阶段 代表人物 核心主张
早期 威克塞尔 贫困问题是中心；工人除工资应有再次分配；社会改革应给所有人带来最大幸福
卡塞尔 强调个人责任但认可强制性社会政策；合作社和工会处于核心地位；社会政策是进步和增长的手段
形成期 瑞典学派整体 扩张性财政政策调节经济运行周期；预防性社会政策；促进人口增长、住房、教育等福利

核心特征：在保持市场机制的前提下，通过集体谈判、累进税和社会转移支付实现分配公平；不废除私有制但通过政策工具限制其负面效应。

题3：简述《贝弗里奇报告》的内容与的影响

内容：

影响：

题4：简述凯恩斯主义、瑞典学派对国家干预学说的发展

维度 凯恩斯主义 瑞典学派
干预的理论基础 有效需求不足——市场不能自动实现充分就业 分配公平需要——市场不能自动实现公平分配
干预的手段 财政政策（赤字支出）+ 货币政策（增发货币、低利率） 集体谈判 + 累进税 + 社会转移支付
干预的目标 充分就业（宏观经济稳定） 分配正义（社会公平与协调）
国家角色 宏观调节者（补市场之不足） 制度设计者（为集体谈判和再分配设框架）
共同贡献 ①论证了国家干预的经济必要性（而非仅伦理需要）；②为扩张性财政政策提供了理论依据；③将社会保障从济贫概念提升为宏观经济政策的组成部分

五、社会民主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拉尔夫·达伦多夫：“19世纪是自由主义的世纪，而20世纪是社会民主主义的世纪。”

社会民主主义是战后西方福利国家的核心意识形态。它与马克思主义分享了社会主义的价值理想，但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径——通过议会民主和渐进改良，在资本主义经济基础上建立全面、普遍、制度化的福利国家。

社会民主主义的主要特征与基本主张

注：本课程的"社会民主主义"与"民主社会主义"基本可互换理解，核心指通过议会民主道路实现社会主义目标的思潮。

维度 核心内容
路径选择 议会民主与渐进改良——不走暴力革命道路，通过选举和立法逐步实现社会变革。民主制是实现社会变革的最适合制度；实现社会主义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依据实际可能逐步改造（伯恩施坦：“运动就是一切，最终目的是微不足道的”）
价值基础 人道主义思想；以自由、平等和团结互助为组织社会的基本原则——自由是个人权利，平等包括通过累进税和社会福利供给减少收入差距，团结互助是对自由的节制也给自由以实质内容
经济制度 保留私有制和市场经济，但对传统公有制理论做了关键**“修订”：给企业经理更大自主权；不必对所有企业实行国有化——通过国有化关键行业、计划化、累进税等手段驯服资本主义**，使之服务于公共利益
福利理念 普遍主义福利——"从摇篮到坟墓"的全覆盖，推广全民福利思想。福利是公民的社会权利而非恩赐，是公民身份的最高体现
国家角色 国家是福利供给的制度化主体——不仅仅是"守夜人"或"干预者"，而是积极的财富再分配者和社会服务的组织者。推动国家承担责任来改善社会经济状况
社会理想 平等、团结、合作——缩小阶级差距，消灭贫困。社会是有机整体，个人自由需要通过社会团结来实现
阶级立场 阶级合作而非阶级斗争——通过工会、雇主协会、政府三方谈判协调利益
具体政策 推动最低工资法、义务教育、社会保险、累进税等改良性社会政策；推进公民权利意识和扩大选举权（政治民主化）
实践特征 制度化为核心——福利不是临时济贫或应急措施，而是现代国家制度的常规功能
哲学基础 社会有机体论 + 进化史观 + 功利主义 + 马克思主义的影响 + 经验主义传统

（一）英国社会民主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费边社（Fabian Society）的社会福利思想

背景与理论渊源
早期费边社会主义的基本主张
领域 主张
政治 社会民主主义，通过渐进和渗透政策（教育和宣传）实现社会变革
经济 “社会主义是生产资料与交换资料的公有以及为了所有人的同等利益而在这些方面的公有”
社会 社会是有机整体，社会的生命超过任何一个成员的生命——个人利益服从社会利益
贫困问题
失业问题
工厂法与最低生活标准
其他主张

2. 科尔（George D.H. Cole）的社会保障思想

领域 主张
保证基本收入 ①把合法工资章程扩大到所有行业（强制最低工资）；②为补助过少的人提供有效收入；③建立普遍性家庭补贴制度（国家付给、税收承担）
防止失业 国家目标首先应是防止失业；仅仅救济不够，应使失业者尽快重新就业——因行业衰退失业者应受培训转岗，因健康不佳失业者应恢复竞争力，因自身过错失业者给予改正机会
最低基本生活标准 制定对就业者、病人、失业者和受训练者都适用的最低生活标准；补助金必须是普遍性的
社会保险 必须实行普遍社会保险制度——“任何需要的人都应有资格得到它们”，不仅限于赚取工资者
合理救济 反对在提供救济时实施极度严格的家庭财产状况调查，但也认为不能毫无限度地提供救济——需要一个界线（如不能为保持大厦而申请救济）

3. 克罗斯兰（Anthony Crosland）的社会福利思想

政府的作用：

4. 蒂特马斯（Richard Titmuss）的社会福利思想

国家福利的五大职能与目标
职能 内容
收入再分配 社会福利服务对社会收入实施分配与再分配
社会整合 国家福利促进社会的紧密结合与协调
解决问题 社会福利服务在解决社会问题时有重要作用
促进发展 国家福利可以促进个人与社会福利的发展
投资功能 社会福利服务是一种投资方式（而不仅是消费）
普遍性社会福利的核心观点
社会福利的三分法
类型 内容
社会福利（Social Welfare） 政府为所有公民提供的普遍性和普惠性服务（教育、医疗、住房等）
财政福利（Financial Welfare） 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提供的福利（退休金、家庭津贴、失业救济等）
职业福利（Occupational Welfare） 雇主为雇员提供的福利（养老金、健康保险、带薪休假等）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英国费边社会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发展

基本主张的演进：

题2：简述蒂特马斯社会福利思想的主要内容及其评价

主要内容：

评价：

题6：简述社会民主主义社会福利思想对西方福利国家的影响

（1）理念层面：

（2）制度层面：

（3）持久遗产：

六、新古典学派与新自由主义

总览

20世纪70年代，西方陷入"滞胀"——经济停滞与通货膨胀并存。凯恩斯主义失灵，以哈耶克和弗里德曼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和以马歇尔、庇古为代表的新古典学派强势回归。它们的共同旗帜是：回归市场、缩减国家、激活个人责任。

小节 核心立场 代表人物
新古典学派 市场配置最优、反对普遍福利国家、倡导私人保险 马歇尔、庇古
哈耶克（新自由主义） 自发秩序、经济自由即自由本身、国家垄断社保危害自由 哈耶克
弗里德曼（新自由主义） 负所得税替代福利、竞争性资本主义保障自由 弗里德曼

新自由主义的基本特征与基本主张

注：此"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是20世纪后期回归自由市场的思潮，与19世纪末英国的"新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主张国家干预）方向完全相反。

维度 核心内容
非调控化 推崇市场原教旨主义，反对国家干预——市场是最有效的资源配置机制
私有化 宣扬私有产权的永恒作用，反对公有制——私有产权是自由的基础
全球自由化 维护自由经济，反对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
福利个人化 强调保障责任由国家向个人转移，反对福利国家——市场是最好的福利制度
经济自由 经济自由不仅是目的本身，更是确保政治自由的不可缺少的手段
有限政府 政府职能严格限制在保护自由范围内；任何权力的集中都是对自由最大的威胁
自发秩序 市场秩序是自发的、不可人为设计的，福利国家是"致命的自负"（哈耶克）
依赖批判 福利导致"依赖文化"——"学会贫穷"而非努力摆脱贫困；道德危机

（一）新古典学派社会福利思想

1. 思想基础

2. 对国家福利的反对

3. 解决道德危机的三种办法

办法 内容
降低地位 使津贴接受者在政治、经济和社会地位方面低于正常人，激励自我救济与自立；提供工作福利
财产状况调查 对社保参加者和救济领取者进行财产调查，限制公民的社会福利权利
回归志愿组织 恢复私人保险、友谊会等互助组织，依靠慈善机构——这些组织的原则和传统能防止接受者的懒惰与欺诈

（二）哈耶克的社会福利思想

1. 政治经济主张

政治理念：

经济主张：

2. 对西方社会保障的批判

（1）收入保障制度的三种后果

后果 内容
限制职业自由 收入保障与个人选择职业的自由不相容
特权与不公 可能带来特权，影响他人利益，对自由构成损害
社会对立 可能导致社会对立和社会价值标准的蜕化

（2）区分两种保障

类型 内容 对自由的影响
有限度的保障 防止严重物质匮乏，确保每个人维持生计的最低需要，存在于市场之外 不会危及普遍自由
绝对的保障 某种生活水准的保障，唯有特权群体享有，只有通过控制市场才能提供 对自由构成严重威胁

（3）对国家垄断保障的批判——“国家垄断 + 利益集团俘获 + 责任转移”

制度 名义功能 实际运作 后果
养老金 个人生命周期收入平滑 代际转移支付+政治承诺 无真实基金积累，靠未来纳税人兜底
健康保险 分散疾病风险 国家单一垄断供给 消灭私人替代，形成"无退路"锁定
失业保险 分散失业风险 工会控制下的工资政策工具 为工会刚性工资政策买单，转嫁失业成本

3. 哈耶克的建设性主张

（三）弗里德曼的社会福利思想

1. 政治经济主张

2. 收入分配与贫困问题

3. 负所得税方案

4. 对现行社保制度的批评

制度 批评
养老金 作为再分配手段是一种毫无原则的再分配；管理机构国有化弊大于利；强制性购买剥夺了对收入的控制，阻止了竞争机制
公共住房 实际效果与政策本意大不相同
最低工资 使失业人数多于没有最低工资时

思考题精要（第1-6题）

题1：简述新古典学派社会保障思想的基本主张

题2：简述哈耶克社会福利思想的内容与特点

内容：

特点：

题3：简述弗里德曼社会保障思想的主要内容

题4：比较新古典学派与英国激进自由主义的社会福利思想

维度 新古典学派 激进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
时代 19世纪末-20世纪初形成，70年代复兴 19世纪末-20世纪初
国家干预 反对过多干预；市场最优 积极主张国家干预
自由观 消极自由——免于干预 积极自由——有能力实现自我
福利责任 个人责任为主 国家为自由创造条件
贫困成因 个人原因+福利依赖 社会原因——机会不平等
保险制度 私人保险优于国家保险 国家应举办社会保险
相同点 都维护个人自由价值；都承认一定程度的国家角色

题5：简述新古典学派与新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异同

维度 新古典学派 新自由主义（哈耶克、弗里德曼）
理论基础 边际效用论+个人主义 自发秩序+经济自由
相同点 ①都反对普遍性福利国家；②都强调个人自由与个人责任；③都主张减少国家干预、回归市场；④都批评国家福利制造依赖和道德危机；⑤都倡导私人保险和竞争机制
不同点 更侧重经济分析（效用、均衡、帕累托最优），从效率角度批评福利国家 更侧重政治哲学（自由与强制），从自由角度批判福利国家。哈耶克强调制度被利益集团俘获的批判视角，弗里德曼提出负所得税等具体替代方案

题6：简述新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对当代西方社会保障改革的影响

（1）理念层面：

（2）政策层面：

（3）持久影响：

七、社会市场经济与"第三条道路"

总览

20世纪后半叶，西方福利国家既不愿回到自由放任的老路（新自由主义），也无法维持战后的全面扩张（社会民主主义）。德国的社会市场经济和英美的**“第三条道路”**分别给出了两种调和市场效率与社会公平的方案——前者从自由主义土壤中生长出"社会平衡"，后者试图超越左与右的二元对立。

小节 核心主张 代表人物
德国社会市场经济 “竞赛成绩 + 社会平衡”：市场自由竞争 + 国家社会补偿 艾哈德、米勒-阿尔玛克
"第三条道路"思潮 超越左与右，国家-市场-社会共同负责 吉登斯（理论）、麦克米伦（早期）

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基本特征与基本主张

德国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基本特点：在强调市场作用的同时，注意社会公正与社会平等的发展。

维度 核心内容
理论基础 市场经济是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基础（强调自由、市场与竞争）。理论渊源：德国新自由主义（社会新自由主义 + 弗莱堡学派），区别于哈耶克/弗里德曼的英美新自由主义
基本目标 社会公正是社会市场经济理论追求的基本目标
历史方位 在自由市场经济与高度统制经济之间寻找第三条发展道路——既拒绝纳粹统制经济，也警惕魏玛时期"无序资本主义"
核心公式 “竞赛成绩 + 社会平衡”：自由竞争产生效率，社会政策保证公平
国家角色 国家不直接干预经济过程（企业的事），但负责制定经济政策和秩序框架；秩序政策（维护竞争秩序）优先于过程政策；纠正市场结果的不公平
个人与国家 强调个人责任和自助在社保中的作用；同时也强调国家应建立起完善有效的社会保障制度
经济与社会 经济发展是社会福利发展的基础；经济政策越是富有成效，社会政策的干预就越没有必要
辅助性原则 政府仅在国民无法自救时救助，不包办一切；防止好吃懒做，促使参与竞争
绩效原则 市场竞争的对象是绩效而非关系或运气；消费者主权决定成败
市场经济定位 市场经济是实现社会目标的工具（不是目的本身），但只有市场经济能为社会目标提供物质基础和制度保障

"第三条道路"的基本特征与基本主张

注：此"第三条道路"指20世纪后期吉登斯等人提出的超越左与右的思潮，与德国社会市场经济的"第三条道路"含义不同，也与麦克米伦的"中间道路"有渊源关系。

维度 核心内容
理论基础 超越左与右——打破传统的两极政治思维。左派强调国家责任忽略个人责任，右派主张限制国家作用推行市场原则。第三条道路融合二者
核心原则 “无责任则无权利”（吉登斯）——福利权利以履行义务为前提；公民身份建立在权利和义务基础上
福利理念 “积极福利”：福利不只是经济学概念，更是心理学概念（关乎幸福）；不仅要关注经济利益，还要关注心理利益的培育。从消极的"安全网"转向积极的**“跳板”**
国家角色 从管理型政府转向治理型政府；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共同合作提供福利——福利多元主义；自上而下分配让位于更加地方化的分配体制
经济模式 新型"混合经济"：不同于传统的国有化混合经济，而是谋求生态平衡与经济增长的协调发展
社会关系 建立合作包容型的社会关系——协调和促进政府、市民和社会组织之间的伙伴关系
社会保障方向 “社会投资国家”：福利开支从消费性救济转向投资性支出（教育、培训、就业能力）；将老人视为资源而非负担
改革路径 改革福利制度而非推翻它；以工作代替福利；强调社会服务为主、现金福利为次

（一）德国社会市场经济社会福利思想

1. 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出现

历史背景——对纳粹与自由放任的双重否定：

  1. 对纳粹统制经济的清算：纳粹时期高度集中的战时统制经济是极权政治的工具——经济自由被剥夺，个体沦为国家的附庸。战后共识：必须远离任何形式的中央计划经济。
  2. 对魏玛"无序资本主义"的警惕：1920年代自由放任资本主义导致恶性通胀、大萧条和社会撕裂，为极端主义崛起提供了土壤。
  3. 德国人渴望一种既有市场效率、又能保障社会稳定的体制。

外加西方盟国政策压力：去卡特尔化创造竞争条件，马歇尔计划要求市场经济体制但接受"社会平衡"诉求。

理论渊源——德国新自由主义（区别于哈耶克、弗里德曼的英美新自由主义）：

流派 出发点 核心观点
社会（学）新自由主义 反思自由放任 市场经济是工具而非目的；需社会政策（“活力政策”）实现社会目标；社会政策须"朝着市场规则方向前进"
弗莱堡学派 捍卫市场经济 国家建立竞争秩序（秩序政策优先）；秩序政策本身就是最好的社会政策；完全竞争具有内在社会性
米勒-阿尔玛克的综合 首创"社会市场经济"概念 市场经济是实现共同利益的有用工具；需过程政策+社会政策实现"共容性"秩序；非严密计划而是方向；可随环境调整

共同核心概念：绩效原则（绩效竞争而非关系）、辅助性原则（政府仅在无法自救时救助）、消费者主权（消费者决定成败）。

基本内容（教材总结三条）：市场经济是基础；社会公正是基本目标；在自由市场经济与高度统制经济之间寻找第三条道路。

2. 艾哈德的社会经济主张

3. 艾哈德的社会福利思想

（二）"第三条道路"思潮的出现

1. 英国早期"第三条道路"主张（20世纪30年代）

早期中间道路的核心观点：

2. 当代"第三条道路"的背景与特征

兴起背景：

五项基本特点：

特点 内容
打破两极思维 确立团结各种政治力量的政治理念
合作包容型社会 建立新型社会关系
新型混合经济 谋求生态平衡与经济增长协调发展
积极福利国家 改革福利制度
治理型政府 从管理型政府向治理型政府转变

（三）吉登斯的社会福利思想

1. 超越左派和右派

维度 左派 右派 吉登斯"第三条道路"
国家责任 强调国家责任，忽略个人责任 限制国家作用，推行市场原则 国家-市场-社会共同责任
福利目标 追求最大平等（累进税等） 福利=经济增长带来的财富 积极福利——关乎幸福而非仅经济利益
改革方向 增加福利支出 缩小社会保障网 社会投资国家

2. 积极社会福利主张

（1）“无责任即无权利”

（2）积极福利

（3）“社会投资国家”

要点 内容
福利供给主体 福利开支不再完全由政府创造和分配，而是政府+企业+其他机构共同合作——福利社会延伸到国家之上和国家之下
个人与政府关系 自主与自我发展成为重中之重；关注富人更关注穷人
分配体制 自上而下→更加地方化的分配体制
社保观念转变 老人是资源而非负担；失业福利支出用于人力资源投资；维持适当标准但投入方向转变

思考题精要（第1-5题）

题1：简述德国社会市场经济思想的产生及其基本主张

产生背景：

理论渊源：德国新自由主义（区别于哈耶克/弗里德曼），包括社会新自由主义（从反思自由放任出发）和弗莱堡学派（从捍卫市场出发）。米勒-阿尔玛克1947年首创"社会市场经济"概念融合二者。

基本主张：

题2：简述艾哈德的经济主张与社会保障思想

经济主张：

社会保障思想：

题3：简述吉登斯"第三条道路"社会福利思想

超越左与右：左派强调国家责任忽略个人责任→追求最大平等。右派主张限制国家→推行市场原则。第三条道路试图超越此二元对立。

“无责任即无权利”：权利以义务为前提——领取失业救济者须履行找工作义务；适用于所有人而非仅福利受益者；只有惠及多数人的福利制度才能产生公民共同道德。

“积极福利”：福利本质是心理学概念关乎幸福——经济利益不足创造幸福→制度必须关注心理利益的培育。从消极安全网转向积极跳板。风险管理的积极面——利用风险、为风险承担提供资源。

“社会投资国家”：福利供给主体从国家独大→国家+企业+社会共同合作。个人与政府关系转型：自主与自我发展优先。分配体制从自上而下→地方化。社保观念转变：老人是资源非负担；失业福利→人力资源投资。

题4：简述布莱尔的第二代福利思想

题5：简述"第三条道路"与当代西方社会保障制度改革道路选择

"第三条道路"为当代西方社保改革提供的方向：

国别实践差异：美国（公私结合）、法国（“要市场经济不要市场社会”）、德国（左右妥协+强调个人责任+社会公正）各有侧重，但共同趋向是：在不废除福利国家基本框架的前提下，引入市场机制和个人责任。

八、马克思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总览

马克思主义不把福利视为"修补"资本主义的手段，而是从根本上诊断：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就是贫困和剥削的根源。只有用革命方式消灭私有制、建立公有制之后，社会福利问题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列宁主义继承这一立场，但在实践中提出了系统性的"国家保险"蓝图，是社会主义国家福利制度的重要理论来源。

小节 核心主题 关键词
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 分析资本主义贫困的制度根源 绝对贫困、相对贫困、资本积累
马克思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六项扣除理论、革命性与批判性 社会总产品、后备基金、《哥达纲领批判》
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无产阶级国家保险四原则、系统性政策 国家保险、八小时工作制、反对平均主义

（一）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

1.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三大组成部分）

组成部分 核心内容
历史唯物主义 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是社会发展的基本前提；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社会发展的根本原因是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化
政治经济学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从生产力的促进因素变为阻碍因素；基本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必须实现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
科学社会主义 资本主义灭亡、社会主义胜利的历史必然性；指明阶级基础（无产阶级）、前提条件和道路选择；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为科学

2. 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的四项要点

要点 内容
含义 随着资本积累和财富积累，无产阶级所处的地位和命运恶化——不是一部分工人而是整个无产阶级的贫困化
范围 既包括生产领域内受剥削程度加深，也包括生活领域内各种贫困；既包括经济生活贫困，也包括精神生活的迫害和摧残
根源 资本主义制度本身——社会分裂为两部分：全部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的所有者 vs 除了劳动力一无所有的雇佣工人群众
形式 绝对贫困（工人除劳动力之外一无所有）+ 相对贫困（相对于资本家，丧失生产资料的工人永远是贫困的）

3. 对济贫法制度的批判（恩格斯）

（二）马克思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马克思：两次有效扣除学说（六项扣除理论）

核心来源：《哥达纲领批判》（1875年）中关于社会总产品分配的论述。

第一次扣除（从社会总产品中首先扣除三部分）：

  1. 补偿消费掉的生产资料的部分
  2. 扩大生产的追加部分
  3. 用于应付不幸事故、自然灾害等的后备基金或保险基金

第二次扣除（个人分配前再从消费资料中扣除三部分）：
4. 与生产无直接关系的一般管理费用
5. 用来满足共同需要的部分（如学校、保健设施等）
6. 为丧失劳动能力的人设立的基金

2. 马克思的其他社会福利主张

3. 恩格斯的社会福利主张

4. 马克思恩格斯社会福利思想的两大特点

特点 内容
革命性 时代赋予的伟大历史使命是揭示资本主义灭亡、社会主义出现的历史必然性；社会福利思想在马克思主义整个体系中不居于核心地位——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革命才是核心
批判性 社会福利思想以服务于唤起和鼓动无产阶级进行革命为目标；以批判态度对待资产阶级政府的社会福利措施；资产阶级用于改善工人阶级生活的开支会通过一定途径转嫁给工人阶级承担

（三）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

2. 无产阶级的福利与要求

基本要求（7项）：八小时工作制、禁止夜工和14岁以下童工、每周至少36小时休息、工厂法推广到一切部门、绝对禁止实物工资、厂主对工伤负责、每周支付工资

17项细则纲领：进一步细化到禁止加班加点、禁止夜工（除技术必须外）、15岁以下童工禁止、厂主民事处罚、国家对老年工人支付抚恤金、增加工厂视察员（含女视察员）、工人选举代表监督工厂法执行、健康卫生检查、设立职业法庭、16岁以下儿童免费普通义务教育（国家供给膳食服装教材文具）等

3. 无产阶级国家保险的四项原则

列宁：“工人最好的保险是国家保险”

原则 内容
①全面保障 必须为工人在所有丧失能力的情况下提供保险
②普遍覆盖 保险范围应包括所有工资收入者及其家属
③补偿标准 受保人应收到与其工资收入相当的补偿；保险支出全部由雇主和国家负担
④统一管理 各种形式的保险都由地方型的统一保险组织按照受保人全权管理的原则进行管理

这四项原则不仅为苏联建立社会主义国家的福利制度所遵循，而且成为后来许多社会主义国家（包括中国）建立国家保障型社会福利制度的理论依据。

4. 新经济政策时期的反思与调整

5. 列宁社会福利思想的三大特点

特点 内容
认识客观性 对资产阶级政府的社会福利政策持有一定程度的肯定态度——社保是资本主义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无产阶级应正确看待并合理利用
主张系统性 不再只是简单批判和否定，而是通过正面阐述无产阶级社会福利主张，显示与资产阶级福利的不同，唤起无产阶级斗争
地位认同合理性 将争取无产阶级社会福利改善作为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重要内容——资产阶级福利政策改善工人生活获得了工人认同，因此革命中也必须关注福利

思考题精要（第1-4题）

题1：简述马克思恩格斯社会福利思想的内容与特点

内容：

两大特点：

题2：简述列宁关于无产阶级国家保险的思想及其评价

内容：

评价：

题3：比较马克思恩格斯与列宁的社会福利思想

维度 马克思恩格斯 列宁
时代背景 19世纪资本主义迅速发展期，工人运动兴起 帝国主义阶段，俄国革命前夜与苏维埃建设初期
核心特征 革命性和批判性为主——福利思想不居核心 系统性正面阐述福利主张，更具建设性
对资产阶级福利的态度 以批判为主——资产阶级福利是维护统治的工具 承认一定的客观性和必要性——可利用来改善工人生活
理论贡献 六项扣除理论（《哥达纲领批判》），为社会主义福利制度提供理论基础 国家保险四项原则，直接成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制度蓝图
实践转向 未直接执政，思想以理论批判为主 经历了从革命批判→执政后立即立法→新经济政策反思平均主义的完整转变
相同点 都认为资本主义制度是贫困根源；都将福利改善纳入无产阶级斗争的内容；都主张生产资料社会占有

题4：简述马克思恩格斯与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历史地位

马克思恩格斯：

列宁：

九、中国民生思想的发展

总览

中国民生思想呈现出从古代→近代→现代的三阶段演进：古代以"大同小康""救灾恤民"为核心的系统福利观，近代以孙中山"民生主义"和保险救国为代表的中西融合探索，现代以中国共产党从革命时期到新时代的民生理论演进。

小节 时期 核心主题
中国古代民生思想 先秦–清代 大同小康、救灾防灾、民本恤民、养老慈幼
中国近代民生思想 晚清–民国 保险救国、孙中山民生主义、合作保险
中国共产党民生思想 1921至今 从武装革命+土地革命到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

中国古代民生思想的主要特点（教材总结）

特点 内容
系统性与全面性 系统阐述了灾害救助、养老及鳏寡孤独救助等全面内容，较之古代早期西欧福利思想更具体
世俗性与政治性 从世俗生活及维护统治者政治利益角度阐述福利主张，将社会福利与政治稳定紧密结合——"仁政"赢得民心，"关注民生"维持长治久安
预防与救助并重 不仅重视灾后救济，更关注积极的灾前预防——这是中国古代社会福利思想的一大精华
明显的伦理性 家庭内部尊老爱幼、节俭备荒；国家层面君臣伦理、长幼有序——君应爱民、民应忠君

（一）中国古代民生思想

1. 理想社会思想

儒家——“大同"与"小康”（《礼记·礼运》）：

大同社会 小康社会
背景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大道既隐，天下为家”
核心精神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
福利保障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礼义以为纪
性质 最理想的社会 “不得已之选”

道家：

2. 救灾与防灾思想

灾害救济：

灾害预防：

3. 民本与恤民思想

4. 社会福利思想

（二）中国近代民生思想

1. 晚清时期的保险思想

人物 主要贡献
魏源 《海国图志》最早系统介绍西方三种保险：水险（船担保）、火险（宅担保）、寿险（命担保）——“众力恤灾，从无推却”
洪仁玕 《资政新篇》阐述西方保险运作：“有失则保人赔其所值，无失则赢其所奉”
王韬 呼吁建立中国自己的保险事业：“以中国之人保中国之货，不必假手于外洋，而其利乃尽归于我”
钟天纬 保险是"卫商便民之善术"，呼吁华商创设公司：“每年各海口保险之费，不致流入外洋矣”
陈炽 《续富国策》主张"自立保险公司"：官设商政局，纠资集股——“华商之大势成，中国之全局振”
郑观应 《盛世危言》阐述保险类别，最早关注保险中的道德风险问题；“保险公司不嫌其多”，可"不为外人掣肘"

2. 孙中山的民生主义

核心定位：“民生主义就是社会主义，又名共产主义，即是大同主义”；“民生就是政治的中心、经济的中心和种种历史活动的中心”

社会进步的动力：“社会上大多数的经济利益相调和”（非阶级冲突）——“人类求生存才是社会进化的原因”

解决民生问题的两大办法：

社会保险主张：

对欧美社会政策的借鉴：高度评价俾斯麦时代德国社会保险制度；肯定欧美"分配之社会化"

3. 廖仲恺的合作保险思想

（三）中国共产党的民生思想

历代领导核心的民生论述

时期 核心命题 关键论述
毛泽东 武装革命+土地革命 “一切群众的实际生活问题，都是我们应当注意的问题”；抗日战争中调节劳资、救济灾民；建国初期"健康第一、学习第二"“人民生活的改善必须是渐进的”
邓小平 共同富裕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三个有利于"标准；“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允许一部分人先好起来→更快实现共同富裕
江泽民 出发点和归宿点 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党一切工作的根本出发点和归宿点；“一要吃饭，二要建设”——把人民生活放在优先位置
胡锦涛 以人为本 改革开放的根本目的是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群众利益无小事”；“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
习近平 以人民为中心 “民生是人民幸福之基、社会和谐之本”；“守住底线、突出重点、完善制度、引导舆论”；“尽力而为、量力而行”；“民生是指南针”

中国共产党民生思想的历史逻辑

“一切群众的实际生活问题都是我们应当注意的问题” →
“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判断一切工作是非得失的标准” →
“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党的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点” →
“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根本目的” →
“民生是指南针”“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五个深远意义：保证了中国革命胜利和党的发展壮大；保证了社会主义建设发展和改革开放成就；推动了中国民生事业发展、巩固了执政基础；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属性；丰富了马克思主义关于民生思想的内容，成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重要体现。

思考题精要（第1-4题）

题1：简述中国古代民生思想的主要特点

系统性与全面性：系统阐述了灾害救助、养老、鳏寡孤独救助等全面内容，较之古代西欧福利思想更加具体。

世俗性与政治性：从世俗生活和维护统治者政治利益角度阐述福利主张，将社会福利与政治稳定紧密结合——"仁政"赢得民心，"关注民生"维持长治久安。

预防与救助并重：不仅重视灾后救济（赈济、移民调粟），更关注积极灾前预防（重农、仓储思想），贾谊"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是典型代表。

明显的伦理性：家庭层面——尊老爱幼、节俭备荒；国家层面——君臣伦理、长幼有序、君爱民、民忠君。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是伦理性的典型表达。

题2：简述孙中山民生主义的核心内容

民生主义的定位：“民生主义就是社会主义，又名共产主义，即是大同主义”——民生是政治和经济的中心。

社会问题的根源：机器发明夺去大部分人的工作，“一班工人不能够生存，便发生社会问题”——社会问题便是民生问题。

社会进化的动力：不是阶级冲突，而是**“社会上大多数的经济利益相调和”**——“人类求生存才是社会进化的原因”。

两大解决办法：平均地权 + 节制资本——只要合理解决土地问题、节制私人资本过度膨胀，便"可以解决中国的民生问题"。终极目标是"民有、民治、民享"。

社会保险主张：认同德国社会保险三法；主张设立保险局、建立合作保险；国家应为失业者谋救济、改良劳工生活——“养老之制、育儿之制、周恤废疾之制、普及教育之制……皆当努力以求其实现”。

题3：简述毛泽东民生思想的重要地位

与武装革命一体：民生问题不仅事关群众生活，更关系到工农武装和割据政权能否长期存在。改善民生是赢得群众拥护、保证革命胜利的前提。

抗日战争中的民生保障：为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必须重视改善民生——废除苛捐杂税、减租减息、改良工人待遇、救济失业、赈济灾荒。在《论联合政府》中系统阐述民生基本原则：调节劳资关系、保护工人利益同时保证企业正当赢利。

建国初期的民生实践：“健康第一、学习第二”；认真救济失业工人和知识分子；“人民生活的改善必须是渐进的，支票不可开得过多”。

历史地位：将民生问题与革命斗争有机结合，为中国革命胜利奠定群众基础；其在新中国建设初期的民生实践为后来的中国民生事业提供了宝贵经验。

题4：简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民生思想发展的主要内涵

邓小平：社会主义本质是消灭贫穷、实现共同富裕；"三个有利于"标准——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判断一切工作是非得失的标准；允许一部分人先好起来，目的是更快实现共同富裕。

江泽民：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党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点；“一要吃饭，二要建设”——把人民生活放在优先位置。

胡锦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根本目的；“群众利益无小事”；“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

习近平：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守住底线、突出重点、完善制度、引导舆论"的工作思路；“尽力而为、量力而行”——民生改善不能脱离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最大实际。

演进主线：从"一切群众的实际生活问题都是我们应当注意的问题"（毛泽东）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习近平）——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也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重要体现。

现代社会福利思想：流派概述
一、空想社会主义
总览
（一）16–17世纪：早期空想社会主义
1. 时代背景与总体特征
2. 代表人物
莫尔（Thomas More, 1478–1535）
康帕内拉（Tommaso Campanella, 1568–1639）
安德里亚（Johann Valentin Andreae, 1586–1654）
温斯坦莱（Gerrard Winstanley, 1609–1676）
（二）18世纪：法国空想社会主义
1. 时代背景与总体特征
2. 代表人物
梅叶（Jean Meslier, 1664–1729）
摩莱里（Morelly，生卒年不详）
马布利（Gabriel Bonnot de Mably, 1709–1785）
（三）19世纪上半叶：三大空想社会主义
1. 时代背景与总体特征
2. 各人详述
圣西门（Claude Henri de Saint-Simon, 1760–1825）
傅立叶（Charles Fourier, 1772–1837）
欧文（Robert Owen, 1771–1858）
3. 三大空想社会主义家对照
（四）19世纪中叶：空想共产主义
布朗基（Louis Auguste Blanqui, 1805–1881）
魏特林（Wilhelm Weitling, 1808–1871）
德萨米（Théodore Dézamy, 1803–1850）
空想社会主义流派总结
二、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总览
（一）古典政治经济学社会福利思想
1. 时代背景
2. 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共同立场
3. 代表人物
亚当·斯密（Adam Smith, 1723–1790）
大卫·李嘉图（David Ricardo, 1772–1823）
马尔萨斯（Thomas Malthus, 1766–1834）
斯迈尔斯（Samuel Smiles, 1812–1904）
（二）功利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时代背景
2. 代表人物
边沁（Jeremy Bentham, 1748–1832）
穆勒（John Stuart Mill, 1806–1873）
斯宾塞（Herbert Spencer, 1820–1903）
（三）其他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英法差异
代表人物
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 1767–1835）
西斯蒙第（Sismondi, 1773–1842）
巴斯夏（Frédéric Bastiat, 1801–1850）
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 1805–1859）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关于财富与分配的基本思想
题2：简述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关于贫困与济贫法制度的基本主张
题3：简述功利主义思想的核心内容
题4：简述自由主义与功利主义思想家对自由的理解
题5：简述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历史地位与现实意义
三、新历史学派与激进自由主义
总览
（一）德国新历史学派社会福利思想
1. 历史渊源（简要）
2. 新历史学派的出现（19世纪70年代后）
时代背景
施穆勒（Gustav von Schmoller, 1838–1917）
桑巴特（Werner Sombart, 1863–1941）
新旧历史学派的差异
3. 新历史学派的经济与社会政策主张
4. 新历史学派的影响
（二）英国激进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社会福利思想
1. 时代背景
2. 核心概念辨析
3. 代表人物
格林（Thomas Hill Green, 1836–1882）
霍布豪斯（Leonard Trelawny Hobhouse, 1864–1929）
霍布森（John Atkinson Hobson, 1858–1940）
4. 古典自由主义 vs 激进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
（三）英国集体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集体主义的基础
核心问题
理论基础——社会有机体与伦理
社会基础——人的双重性
2. 集体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内容
3. 集体主义的影响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德国新历史学派产生的背景及其基本主张
题2：简述英国激进自由主义产生的历史背景及其基本主张
题3：简述英国激进自由主义与传统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异同
题4：简述英国集体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内容
题5：简述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社会福利思想的基本特征
四、凯恩斯主义与瑞典学派
总览
（一）凯恩斯主义的社会政策主张
1. 凯恩斯主义的出现
2. 凯恩斯的经济理论核心
3. 凯恩斯的政府干预主张
4. 凯恩斯主义的影响
（二）瑞典学派的社会福利思想
1. 早期代表人物
威克塞尔（Knut Wicksell）
卡塞尔（Gustav Cassel）
2. 瑞典学派形成时期的政策主张
3. 凯恩斯学派与瑞典学派的比较
（三）《贝弗里奇报告》及其影响
1. 贝弗里奇的早期社会福利思想
2. 《贝弗里奇报告》的出现
3. 《贝弗里奇报告》的主要内容
4. 《贝弗里奇报告》的影响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凯恩斯主义的经济社会主张及其评价
题2：简述瑞典学派社会福利思想的形成和发展
题3：简述《贝弗里奇报告》的内容与的影响
题4：简述凯恩斯主义、瑞典学派对国家干预学说的发展
五、社会民主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社会民主主义的主要特征与基本主张
（一）英国社会民主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费边社（Fabian Society）的社会福利思想
背景与理论渊源
早期费边社会主义的基本主张
贫困问题
失业问题
工厂法与最低生活标准
其他主张
2. 科尔（George D.H. Cole）的社会保障思想
3. 克罗斯兰（Anthony Crosland）的社会福利思想
4. 蒂特马斯（Richard Titmuss）的社会福利思想
国家福利的五大职能与目标
普遍性社会福利的核心观点
社会福利的三分法
思考题精要
题1：简述英国费边社会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发展
题2：简述蒂特马斯社会福利思想的主要内容及其评价
题6：简述社会民主主义社会福利思想对西方福利国家的影响
六、新古典学派与新自由主义
总览
新自由主义的基本特征与基本主张
（一）新古典学派社会福利思想
1. 思想基础
2. 对国家福利的反对
3. 解决道德危机的三种办法
（二）哈耶克的社会福利思想
1. 政治经济主张
2. 对西方社会保障的批判
3. 哈耶克的建设性主张
（三）弗里德曼的社会福利思想
1. 政治经济主张
2. 收入分配与贫困问题
3. 负所得税方案
4. 对现行社保制度的批评
思考题精要（第1-6题）
题1：简述新古典学派社会保障思想的基本主张
题2：简述哈耶克社会福利思想的内容与特点
题3：简述弗里德曼社会保障思想的主要内容
题4：比较新古典学派与英国激进自由主义的社会福利思想
题5：简述新古典学派与新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异同
题6：简述新自由主义社会福利思想对当代西方社会保障改革的影响
七、社会市场经济与"第三条道路"
总览
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基本特征与基本主张
"第三条道路"的基本特征与基本主张
（一）德国社会市场经济社会福利思想
1. 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出现
2. 艾哈德的社会经济主张
3. 艾哈德的社会福利思想
（二）"第三条道路"思潮的出现
1. 英国早期"第三条道路"主张（20世纪30年代）
2. 当代"第三条道路"的背景与特征
（三）吉登斯的社会福利思想
1. 超越左派和右派
2. 积极社会福利主张
思考题精要（第1-5题）
题1：简述德国社会市场经济思想的产生及其基本主张
题2：简述艾哈德的经济主张与社会保障思想
题3：简述吉登斯"第三条道路"社会福利思想
题4：简述布莱尔的第二代福利思想
题5：简述"第三条道路"与当代西方社会保障制度改革道路选择
八、马克思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总览
（一）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
1.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三大组成部分）
2. 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的四项要点
3. 对济贫法制度的批判（恩格斯）
（二）马克思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马克思：两次有效扣除学说（六项扣除理论）
2. 马克思的其他社会福利主张
3. 恩格斯的社会福利主张
4. 马克思恩格斯社会福利思想的两大特点
（三）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
1. 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
2. 无产阶级的福利与要求
3. 无产阶级国家保险的四项原则
4. 新经济政策时期的反思与调整
5. 列宁社会福利思想的三大特点
思考题精要（第1-4题）
题1：简述马克思恩格斯社会福利思想的内容与特点
题2：简述列宁关于无产阶级国家保险的思想及其评价
题3：比较马克思恩格斯与列宁的社会福利思想
题4：简述马克思恩格斯与列宁主义社会福利思想的历史地位
九、中国民生思想的发展
总览
中国古代民生思想的主要特点（教材总结）
（一）中国古代民生思想
1. 理想社会思想
2. 救灾与防灾思想
3. 民本与恤民思想
4. 社会福利思想
（二）中国近代民生思想
1. 晚清时期的保险思想
2. 孙中山的民生主义
3. 廖仲恺的合作保险思想
（三）中国共产党的民生思想
历代领导核心的民生论述
中国共产党民生思想的历史逻辑
思考题精要（第1-4题）
题1：简述中国古代民生思想的主要特点
题2：简述孙中山民生主义的核心内容
题3：简述毛泽东民生思想的重要地位
题4：简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民生思想发展的主要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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