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统计学

国势学派

• 代表人物是康令（1606~1681）和阿享瓦尔（1719~1772）。

• 1749年，阿享瓦尔根据拉丁文“Status”、意大利文Stato和Statista及德文Statisti等字根创造出 “Statistik”这个新词，原意指“国家显著事项的比较和记述”。

• 国势学派可谓“有名无实”的学派：只用文字记述，不用数字计量。它又称记述学派和历史学派。

政治算术学派

• 格朗特1662年在其《对死亡公报的自然与政治观察》一书中，从宗教管理、商业、气候、疾病等方面，对当时伦敦人口的出生率、死亡率和性比例等方面进行了综合的统计分析。

• 威廉 · 配第(1623—1687)在《政治算术》(约1676年成书、1690年出版)一书中，运用有关人口、土地税收和国家收入等方面的数字资料，对英国、荷兰的经济实力进行比较，首创了一种数字对比分析的方法。“即用数字、重量、尺度来表达自己想说的问题。”

• 与国势学派相对应，政治算术学派可谓“有实无名”的学派。

数理统计学派

• 凯特勒（1796~1874） 首先将概率论原理引入到社会现象的研究，在《社会物理学》、《论人类及其能力的发展》等书中，他认识到人类的社会活动服从于一定规律，并发现这种规律只有通过大量观察才能被人们所认识。

• 凯特勒被称为现代统计学之父。1867年，一门兼有数学和统计学双重性质的学科被命名为“数理统计学”。

• 1886年，高尔顿（Galton）：提出回归与相关思想
  1896年，皮尔逊（Karl Pearson）：提出积矩相关系数 r
  1900年，皮尔逊：提出卡方（χ²）检验
  1908年，戈塞特以笔名“Student”提出t检验，故又称“学生t检验”
  1920年代，费雪（Fisher）提出F检验
  1930年代，奈曼与 E·皮尔逊：奠定假设检验与置信区间的理论基础

社会统计学派

• 凯特勒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他把政治经济学、数学和当时政府统计工作的方法结合在一起，建立了一个专门研究社会现象的统计学派。后来这个学派传到德国，就出现了以克尼斯(1821—1898)、梅尔(1841—1925)和恩格尔(1821—1896)为代表的德国社会统计学派。

•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随着社会统计学派的中心逐步向英、美等国转移，社会统计学与社会学的关系日益明确。

• 1895年，马约·史密斯《统计学和社会学》。

• 1920年，史特威·恰平《实地调查与社会研究》。恰平还著有《社会学中的科学方法》等书。

• 二次大战后，社会统计学在广义和狭义两方面的实践意义逐步得到公认。

• 20世纪60年代以来，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先后都制定了社会发展计划。 20世纪60年代首先在美国掀起了一个颇有声势的“社会指标运动”。

  • 1966年，雷蒙·布埃尔提出用社会指标的方法解决社会分析和社会规划的基本理论，出版《社会指标》。
  • 1976年，经互会（经济互助委员会）《社会统计基本指标体系》
  • 1976年，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社会生活质量的计量》
  • 1982年，国家统计局成立社会统计司
  • 1983年,《中国社会统计资料》首次公开出版

• 社会统计学是运用统计的一般原理，对社会各种静态结构与动态趋势进行定量描述或推断的一种专门方法与技术。

• 所谓描述统计就是讨论范围仅以搜集资料本身为限，而不予以扩大。

• 所谓推论统计，主要是依据概率论，研究如何依据有限资料对总体性质作推断，从而使统计的功能大为扩充。

• 论文： 边燕杰《城市居民社会资本的来源及作用：网络观点与调查发现》

• 拆解框架（洋八股）：

  问题 → 文献 → 假设 → 测量 → 数据 → 方法 → 分析 → 结论

核心研究问题： 中国城市居民的社会资本是如何构成的？它的来源是什么？它又产生了怎样的社会经济作用？

具体子问题：

• 怎样的社会网络特征构成了社会资本？

• 为什么不同人的社会资本存量存在巨大差异？（阶级阶层地位和职业活动如何影响社会资本的积累？）

• 社会资本如何影响个人的客观（收入）和主观（地位评估）社会经济回报？

经典理论溯源

论文系统回顾了社会资本的主要观点，梳理理论脉络，并指出现有研究的不足。

• 集体/宏观层面： 梳理了 Bourdieu、Coleman、Putnam、Fukuyama 等学者的观点。他们虽一致认为社会资本是社会网络结构，但对来源和作用看法不一（如 Coleman 强调紧密网络，Putnam 强调公民参与和信任，Fukuyama 等同于社会信任）。

个体层面与文献评述

• 社会资本的来源（网络特征）： 三种观点——① 网络关系多少（规模）；② 网络结构（密度高低）；③ 网络资源（嵌入网络中的资源）。前两种易操作但有限，第三种准确但难操作。

• 社会资本的作用机制： 四种解释——① 信息传递（信息桥）；② 人情交换（互惠与面子）；③ 信任培养；④ 社会资证（信誉证明）。

• 文献评述： 现有研究虽丰富，但缺少一个统一的、可操作的个体层面分析框架，特别是在中国社会背景下，对社会资本的构成、来源及作用进行整合性的实证分析。

基于理论框架提出的四个核心假设

• 假设一（阶级阶层地位来源）：阶级阶层地位影响社会交往方式和范围，从而影响网络大小、网顶高低、网差大小、网络构成，即社会资本质量。

• 假设二（职业交往来源）：职业的科层关联度和市场关联度影响网络规模、网顶、网差和网络构成——这两种关联度越高，社会资本越强。

• 假设三（对客观地位的作用）：社会资本量越大，收入越高。3A（宏观调节）：市场化程度较高地区，社会资本对收入影响较强；3B（微观调节）：市场关联度较高岗位，影响较强。

• 假设四（对主观地位的作用）：个人或家庭社会资本越高，自我社会经济地位评估越高。

核心概念“社会资本”的操作化

采用独特的 “定位法”，从网络规模、网顶、网差、网络构成四个维度测量。测量工具是“春节拜年网”。

• 网络规模： 春节期间有拜年交往的亲属、朋友、相识的总人数。

• 网络顶端（网顶）： 拜年网中联系人职业声望的最高得分（基于 20 个职业的声望评分）。

• 网络差异（网差）： 拜年联系人来自多少个不同的职业。

• 网络构成： 拜年网中是否存在与行政领导层、经理层、知识层的纽带关系。

其他变量的测量

• 阶级阶层地位： 按产权、管理权、专业技能三个标准交叉划分——行政领导层、经理层、专业技术层、职员层、技术工人层、雇主层、自雇员、非技术工人层（参照组）。

• 职业交往： 分别构建“科层关联度”和“市场关联度”两个连续变量（基于工作中与上级/下级/同事、客户/服务对象的交往频率）。

• 因变量（作用）： 个人年收入、家庭年收入（客观）；家庭生活水平自我评估、家庭社会经济地位自我评估（主观五点量表）。

• 数据来源： 1999 年中国五城市（长春、天津、上海、广州、厦门）居民问卷调查数据。

• 抽样方法： 各市采取一致的分段随机抽样方法。

• 样本规模： 有效样本 4741 户居民（包括本地户口和外来人口）。

• 因子分析： 检验社会资本各维度（规模、顶端、差异、构成）是否聚合为一个统一的“社会资本因子”，并计算每个样本的社会资本总量得分。

• 多元线性回归（OLS）： 分析社会资本变异性（表2）以及社会资本对收入、自我地位评估的影响（表3）。

• 二元 Logistic 回归： 当因变量为“是否与某阶层有纽带关系”时使用（表2）。

• 分析策略： 将阶级阶层地位、职业交往作为自变量，城市、户口性质、性别、年龄、教育等作为控制变量，逐步放入模型，观察社会资本变量的净效应。

描述性分析与来源

• 描述性分析（表1）： 城市居民的社会资本（网络规模、顶端、差异）差异巨大；因子分析显示 网差（职业多样性） 对社会资本贡献最大。

• 阶级阶层影响（支持假设一）： 行政领导层、经理层、专业技术层的社会资本总量显著高于非技术工人（高出 15% 以上），而雇主层、自雇层的优势不明显（网顶低、缺乏与优势阶层纽带）。

• 职业交往影响（支持假设二）： 科层关联度和市场关联度都与社会资本总量、网络规模、网顶、网差及优势阶层纽带呈显著正相关。

社会资本的作用

• 对客观收入（支持假设三）： 社会资本每增加一个标准分，个人收入提高 8%，家庭收入提高 15%。其中网差和与领导层的纽带对收入提升作用最显著。

• 对主观地位（支持假设四）： 社会资本越高，个人对家庭生活水平和社会经济地位的自我评估越高。

• 假设三 A 和 B 未获支持： 社会资本对收入的提升作用，在不同市场化程度的城市和市场关联度的职业中并没有显著差异（与预期不符）。

• 总结发现： 社会资本在中国城市居民中差异巨大，其来源受阶级阶层地位和职业交往的显著影响，并能同时提升个人的客观收入和主观地位认同。

• 理论贡献： 成功将网络规模、网顶、网差、网络构成整合为一个多维度的社会资本测量框架，并实证检验了其来源和作用路径。

• 方法建议： 未来调查可采用更简洁的 “网络差异”（职业数）作为社会资本的有效代理指标。

• 研究局限： 未完全解释为何社会资本作用在市场化程度不同地区无差异，以及与经理层/知识层纽带对收入影响不一致，有待后续研究。

论文： 孙晓冬（2018）《收入如何影响中国夫妻的家务劳动分工》

拆解框架（洋八股）：

问题 → 文献 → 假设 → 测量 → 数据 → 方法 → 分析 → 结论

对应章节：一、问题的提出

由一个“谜题”（puzzle）开篇：市场劳动领域的性别隔离在快速下降，但家庭内部的家务分工却几乎没变——妻子承担的家务仍是丈夫的 2–3 倍。为什么家庭内外的变迁速度差异如此之大？

由此聚焦具体研究问题：

收入通过什么机制、朝什么方向影响中国夫妻的家务分工？

对应章节：二(一) 文献综述

• 三大理论中，时间可及性、性别意识形态的作用已有一致结论，争议集中在经济资源理论上。

• 争议具体化为两点：线性还是非线性（经济交换 vs. 性别偏离中和）？相对收入还是绝对收入（经济依赖 vs. 经济自主）？

• 收尾落到研究空白：既有中国研究结论互相矛盾，且理论具有“情境适应性”——欧美结论未必适用于中国。

对应章节：二(二)(三)(四) 各节末尾

三个假设分别对应三个竞争理论，形成可检验的对阵：

• H1（经济交换）：

  无论夫或妻，经济依赖降低 → 家务比例降低。

• H2-a / H2-b（性别偏离中和）：

  经济依赖对妻子家务呈 U 型；对丈夫呈倒 U 型。

• H3（经济自主）：

  加入绝对收入后，经济依赖失去显著性，只有绝对收入显著。

对应章节：三(二) 变量

• 因变量：家务劳动比例 = 本人周家务时间 ÷（本人+配偶周家务时间），超 100 小时编码为 100。特意说明为何不用“绝对小时数”——比例具有分配属性，更契合理论的公平性逻辑（引 Greenstein）。

• 核心自变量：经济依赖 =（本人收入−配偶收入）÷（本人收入+配偶收入），取值 [−1,1]；加平方项检验曲线关系；绝对收入取对数。

• 控制变量：工作时长、性别意识形态（5 题合成）、子女数、年龄及平方、户口、党员、教育（虚拟变量组）、健康、家庭收入对数。

对应章节：三(一) 数据与样本

CGSS2012，多阶段分层抽样，回收 11765 份（应答率 71.5%）；

B 卷 4249 → 删未婚同居离婚 81 → 限定 18–64 岁删 642 → 删缺失 →

最终 2965（夫 1612、妻 1353）。

对应章节：三(三) 模型与分析策略

• OLS 回归，分三步走：先分别放经济依赖（+平方）和绝对收入 → 再同时放入 → 最后加全部控制变量。

• 预设三种稳健性检验：多重插补（MCMC）、限定全职工作样本、按 Gupta 的替代策略重跑。

对应章节：四 实证结果

• H1（妻子） 支持：经济依赖负向显著（b=−0.061，全模型）。

• H2-a（妻子 U 型）：平方项不显著。

• H2-b（丈夫倒 U 型） 支持：加入配偶绝对收入后平方项显著为负（b=−0.054）。

• H3（经济自主）：个人绝对收入均不显著。

最有价值的发现是机制转换：对丈夫而言，不加配偶收入时是线性负相关（经济交换），加入妻子的收入后变成倒 U 型（性别偏离中和）。

对应章节：五 结论和讨论

• 回答研究问题：妻子遵循经济交换逻辑；丈夫呈现性别偏离中和，且这一机制以妻子的绝对收入为条件——三种理论在中国不是互斥而是“联系性”的。

• 理论推进：提出“间接补偿策略”——支柱型妻子通过购买家政服务减少丈夫的家务参与，自己不增加负担却维护了传统性别认同。

• 诚实交代局限：未计入其他家庭成员的家务、缺乏家政服务支出变量，并给出未来方向。

1. 随机性
   
   

2. 统计规律性
   
   

• 在理论和假设阶段，基本上运用定性分析，对于操作化手段，也不是统计分析所能解决的，它取决于研究人员对问题理解的深度和研究水平。

• 在实践和经验概括阶段，要完成资料的测量和度量，为此要研究资料如何收集、整理、分析和推论，以便验证初始的理论、假设，这时需要用到统计分析。

• 统计分析的完成是一个整体。

• 在资料分析之前，一定要注意使用统计分析的前提是否满足。

• 对于统计结果不能轻率地做出因果的结论。

• 变量层次（Level of variate）
  
  

1. 定类层次（Nominal level）
   
   

   • 定类层次的变量其取值只有类别、属性之分而无大小、程度之别。
     
     
   • 例如：民族：汉族；少数民族（变量值是类别，无等级之分：民族平等）
     
     
   • 定类变量只能进行 =（是）或 ≠（不是）的运算。

4. 定比层次（Ratio level）

   • 定比层次的变量以定类、定序及定距为基础，其取值除了属性、次序及距离之外，还可取数值比率之值（数值比较；抽象数值；具有绝对零点：抽象数值无计量单位，具有普遍的可比性）。
     
     
   • 例如：甲30岁，乙10岁，则30岁/10岁=3（倍）（或300%），即甲较乙年长2倍。
     
     
   • 定比层次的变量，除了可以进行 ＝、≠，>、<，+、- 运算外，还可以进行 ×、÷ 运算。